今朝一早醒來,抽了張 VI of Pentacles, 即時發出會心微笑。因為我 Tar Lor Lor 肯定不會是卡中有錢派的人,即是話,今日有人俾錢我使啦! 正當我在自我陶醉一番之際,突然收到 Margie 的來電 :” 泰銖昨夜返了香港渡假,我已準備了牌局和飯局同佢接風。你一定要嚟啊!”

本來,同泰銖就唔係咁熟。但係抽到張 VI of Pentacles 呢,就唔同想法了。泰銖究境是何許人呢? 我六個月大時, Daddy 帶我去參加張師傳的 training class ,她便是我其中一個同學仔。當時我們時常取笑她的名字,話她一定係太蠢,所以叫 “太豬”.。原來,當年泰國股市炒得火熱,而泰銖亦因大量投資的湧入而水漲船高。她 Mummy 為她命名為泰銖就是取其人見人愛。可惜,後來亞洲金融風暴,泰銖使頓時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得以誅之。於是,她 Mummy 使帶她遠走瑞士,而且安排她入了間女子精修學校。這些精修學校是皇室貴族,名流巨賈的後代學習上流社會禮節的地方。
Margie 對這位真正 blue blood 的到臨真是如臨大敵。不但一早去 City Stupor 去買材料煮餸,而且仲出埋許套 Noritake 杯碟來招呼人。正當我們交頭接耳,交換關於泰銖的江湖傳聞之時,正印就在這和她的法藉 chaperon 飄然而至。我用飄來形容她是最恰當不過的。她剪的是標準的 Bichon cut,而她身上穿著一件薄如蟬蛻的雪紡外衣,一眼便看得出是 Chanel 的 haute couture。而最令我著迷的是她用的香水。因為它是一種極其複雜而我又從未嗅過的味道。它的 top notes 有清新的清蒸石班味,而 middle notes 則有海南雞和雲南火腿味,而 base notes 則有雞肝的香味。這種香氣真是獨一無二,嗅之令人神往。
她見到我們好似癮君子一樣,出神地一邊索一邊流口水,便示意她那面如關公,身穿全黑色 Armani 行政套裝的近身 Veronique ,從手提袋裏拿幾瓶香水送給我們。原來她用的香水是從法國 Maison Guerlain 訂製的 custom perfume。 這瓶香水是由香水師和她一起研究過她的嗅覺歷史和她的喜惡之後調製出來的。這香水花了一年時間去研製,而每次最少要訂三公升 。跟著 Margie, Swing 和 Deborah 便嚷著要打麻雀。Veronique 先從袋中取出消毒紙巾清潔麻雀檯,然後從個 LD 手提喼中取出一副精緻的古董竹製麻雀。通常我們打衛生麻雀,都是用狗餅做籌碼的。而我們叫糊,是叫 “食餅” 的。所以即叫即食,十分過癮。這時 Veronique 從另一個盒中取出一套籌碼,我們即時目瞪口呆,因為它們竟然是一排排整齊的乾瑤柱!
這一切一切看在我們眼中,真是羨慕不已。各人心中都希望下一世投胎可以做盧布或人民幣。但和泰銖渾熟之後,便發覺她並不快樂。她每兩天便要去做 一次spa,而且她 Mummy 是 Hare Krishna, 而且將它契了給一個 Yogi。過時過節,便要跟大隊去街頭唱歌跳舞。另外,她更要一星期跟張師傳上三堂,學跳火圈,一字馬,心口碎大石和吞滾油,以便她和 Mummy 出席歡樂滿東瓜籌款時,可以出嚟表演。她雖然錦衣肉食,享盡富貴榮華,但她必規行矩步,做任何嘢都要顧及她 Mummy 的面子。其實,她衹是一隻任人擺佈,沒有自我的金絲雀 。
這時,我才明白卡中的大善人便是她的 Mummy, 而受她布施的兩個人使是泰銖和 Veronique。她手中有一個天秤,代表她施與別人之時,是要秤過的,而不是毫無條件。很多初學塔羅的人都以為這卡中的人很慷慨,冇錯,這張卡是可以代表你將會送出或收到禮物或幫助,甚至可似代表升職或得到貸款。但有時,這些 “禮物” 是有附帶條件的,去到極端,它可以代表 dominance 和 submission 的關係 。我曾經為一個朋友用塔羅來看她的新男友是否適合她。當時其中的一張卡便是 VI of Pentacles。後來,她發現男友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男人。他是對你好,但你要一切聽他話,順從他。我有時亦為朋友們的老闆抽到這張卡。當你的工作令他滿意時,他可以對你十分慷慨。但如果你業績不佳時,你最好不要對他有任何奢望了。看著泰銖,不期然想起 Portia 在 Merchant of Venice 裏說過 :” All that glitters is not gold.”





